首播結束後的第七個小時，上海華山醫院的VIP病房裡，林糯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削着一個蘋果。蘋果皮連長長的一條，在晨中微微。

病床上，林楓還在沉睡。麻藥的作用尚未完全消退，他左手的繃帶裹得嚴嚴實實，小指的位置微微凹陷。醫生說手很功，斷指接續的黃金時間己經錯過，但創口理得很乾凈，愈後不會影響基本功能——只是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靈活地握筆作畫了。

林糯削完蘋果，切小塊放在碗里。的手很穩，眼神卻很空茫。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沈知夏端着兩杯熱牛進來。將一杯放在林糯面前，另一杯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在林糯邊坐下，握住的手。

“醫生說你只是皮外傷，但需要休息。”沈知夏輕聲說，“你己經在這裡坐了三個小時了。”

“我沒事。”林糯搖搖頭，目仍停留在林楓的臉上，“我只是……在等他醒來。”

“陳警說，杜景軒己經全招了。”沈知夏試圖轉移話題，“‘青鳥會’在國有十七個員，昨晚的行中抓了九個，剩下的都在通緝中。那些被破壞的非作品，有一部分被他們藏了起來，警方己經找到了。”

林糯沉默了片刻：“那手指呢？”

沈知夏的手了：“法醫那邊己經理好了，等林楓醒來，會還給他。醫生說……可以做標本保存，或者按傳統方式安葬。”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醫療設備規律的嘀嗒聲。窗外的上海己經蘇醒，早高峰的車流聲傳來，但在這間病房裡，時間彷彿凝固了。

“你知道嗎？”林糯忽然開口，“昨晚首播的時候，我其實很害怕。不是怕杜景軒，也不是怕炸藥，是怕……”

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怕我做的這一切，其實都是在表演。怕我在鏡頭前說的那些話，那些關於修復、關於傳承的話，只是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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