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作品呢？”林糯問，“顧大師的雙面綉，金師傅的雕漆，可能也被了手腳。”

檢測範圍擴大。果然，在顧大師的雙面綉屏風背面——通常不會被注意到的位置——發現了同樣的塗層。在金師傅的雕漆如意上，塗層被混了底漆中，更加蔽。

“但展會三百多件作品，我們不可能每一件都檢測。”張專家皺眉，“時間不夠，設備也不夠。”

林糯沉思着。忽然，想起《千漆佛眼》手稿中的一段記載：慧果大師在描述第九種“空無之眼”時提到，這種眼相在特定線下會呈現特殊的熒效應，需要用一種“熒石”的礦末來檢測。

“如果他們在其他作品上也用了敏材料，會不會有某種通用的檢測方法？”問。

“理論上，如果基於同樣的化學原理，可以用熒指示劑。”張專家說，“某些化合與敏催化劑反應後，在紫外燈下會發出特定的熒。”

“那我們就做快速篩查。”林糯下定決心，“在展會開始前，用便攜式紫外燈對所有展品進行初步掃描。發現異常的，再重點檢測。”

計劃迅速實施。陳警協調展會主辦方，以“文預防保護檢查”的名義，組織了一個臨時檢測小組。林糯、張專家和幾位博館的技人員，拿着紫外燈，開始對一個個展位進行篩查。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上午八點，參展者陸續進場；九點，開始簽到；十點，第一批觀眾開始排隊。而他們要檢查的，是三百多個展位，上千件作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紫外燈掃過蘇綉、雲錦、紫砂、陶瓷、木雕、竹編……大多數作品正常，但偶爾會有幾件發出異常的熒。

到上午十一點，己經發現了七件可疑作品。除了己知的三件，還有一件景德鎮青花瓷瓶、一件東木雕、一件安徽歙硯、一件浙江龍泉青瓷。

“他們針對的是各個門類的代表作品。”林糯看着清單，“如果這些作品在展會期間或之後陸續‘出問題’，對整個非界的打擊是毀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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