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回到基地時己是深夜。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了大半，月過枝椏灑下破碎的斑。推開工作室的門，溫暖的燈流瀉而出，混合著紙張、綢和植染料特有的氣息——這是家的味道。

沈知夏趴在桌上睡著了，面前攤開着下一站行程的規劃圖。林糯輕輕走過去，將外套披在肩上，作輕得沒有驚一隻蝴蝶。

但沈知夏還是醒了。抬起頭，眼中瞬間亮起的芒讓林糯心跳快了一拍。“回來了。”沈知夏的聲音帶着睡意的沙啞，卻得不可思議。

“嗯。”林糯在邊坐下，“怎麼不去床上睡？”

“等你。”沈知夏很自然地握住的手，“雲南順利嗎？”

“很順利，但也很……”林糯尋找着合適的詞，“沉重。看到李阿婆在那種條件下堅持，你會覺得，我們做得還遠遠不夠。”

沈知夏的手指輕輕挲着林糯手背上的繭——那是學織錦時留下的。“但你己經點燃了火。玉香願意傳承，觀眾開始關注，這就是改變的開始。”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工作室里只有時鐘的滴答聲。窗外的城市在深夜中呼吸，遠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

“你走之前說，有話要跟我說。”林糯輕聲提醒。

沈知夏的臉微微紅了。站起，走到工作台旁的一個柜子前，打開屜，取出一個小木盒。“這個……給你的。”

林糯接過。木盒很輕，打磨得溫潤，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開盒蓋，裡面是一對耳墜——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兩片極小的蘇綉綉片，綉着相互依偎的蝴蝶，蝶翼用金線勾勒，在燈下閃爍着細碎的。

“這是……”林糯驚訝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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