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是商業投資保護非。”沈知夏指着報告上的信息，對林糯說，“但結合他們之前壟斷原料、造假售假的行徑，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不是想控制這種稀有箋紙的源頭，然後要麼將其包裝天價奢侈品，要麼……利用其獨特的紙張特，為更高端的書畫造假提供‘頂級原料’？”

這個推測令人不寒而慄。如果連最源頭的、承載文化的紙張都為他們造假鏈條上的一環，那簡首就是對非的終極。

“我們需要更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們投資後的實際運作方向。”沈知夏沉道，“或許，這次‘尺素匠心’特展，可以為一個觀察窗口。這種稀有箋紙如果重現市場，很可能會在類似的高端展覽或拍賣中面。我們可以留意。”

就在林糯為特展忙碌，沈知夏切關注海外紙作坊向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敲響了林糯工作室的門。

來者是文老先生的一位忘年，姓魏，是一位常年旅居海外、專註於東方藝品收藏與研究的華裔學者。魏先生年約五旬，風度翩翩，談吐儒雅。他此次回國，是幾家博館和基金會邀請進行學流，從文老先生聽說了林糯，特意前來拜訪。

“林小姐，冒昧打擾。”魏先生態度誠懇，“文老對你在非傳承與辨偽方面的造詣讚不絕口，尤其是你對材料學的深研究，令我十分欽佩。我最近在協助整理一批海外迴流的古籍信札，其中涉及一些明清時期的特殊箋紙和墨跡鑒定，遇到些疑難，不知能否向你請教一二？”

對方是文老先生引薦，又是正經學者，林糯自然以禮相待。他請魏先生，兩人就一些的紙張纖維、墨老化特徵等問題進行了深的探討。魏先生顯然學識淵博，提出的問題也都在點子上，流頗為愉快。

臨走時，魏先生似乎不經意地提起：“對了，我聽說東南亞那邊，好像復興了一種很古老的貢紙技藝，紙張極其，帶有獨特的植清香。可惜產量極，價格也高得嚇人。林小姐見多識廣，不知可有耳聞？”

林糯心中一，面上卻不聲，只微笑道：“略有耳聞，但未曾親見。魏先生對這類稀有材料也有興趣？”

魏先生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長：“做我們這行的，對承載了歷史信息的‘’本，總是抱有好奇。好的紙張，如同人的，本就是一種藝。只是如今這世道，好東西往往被資本追逐，失了本心，可惜，可惜啊。”

他留下幾張名片（包括他在海外的聯繫方式），再次道謝後便告辭了。

沈知夏從裡間出來，看着關上的房門，眉頭微蹙：“這位魏先生，出現的時機有點巧。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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