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林糯小心翼翼地將布料從染缸中撈出，解開棉線，用清水漂洗。當那塊布料完全展開時，他屏住了呼吸。

素白的棉布上，綻放出深淺不一的、如同水墨暈染般的藍花紋，每一因為捆紮力度不同而形的留白，都獨一無二，帶着一種偶然天的。

“很。”沈知夏看着那塊布，輕聲評價。

蘇老師也笑着點頭：“手很穩，捆紮的力道恰到好，留白很自然。”

林糯捧着那塊還滴着水珠的扎染布，指尖傳來的冰涼和眼前這由他親手參與創造的、充滿生命力的圖案，讓他心中那繃的弦，奇異地鬆弛了下來。這是一種與蘇繡的細、剪紙的銳利、皮影的靈截然不同的驗，更加質樸，更加近大地，卻也同樣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沈知夏帶他來的用意。不僅僅是為了放鬆，更是為了讓他看到非更廣闊的天地，到不同技藝背後共通的那份——對自然的敬畏，對材料的理解，以及對創造的執着。

回程的路上，林糯一首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手中還攥着那塊己經半乾的扎染布。

“覺怎麼樣？”沈知夏問。

林糯轉過頭，看向，眼中還殘留着在染坊時的亮：“好像……沒那麼張了。”他頓了頓，補充道，“看到蘇老師，看到那些，就覺得……我做的事，和們做的，其實是一樣的。都是在努力留住一些很好的、快要消失的東西。”

沈知夏的角微微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嗯。”

車子駛市區，華燈初上。離晚會只剩下最後十幾個小時。

林糯深吸一口氣，覺腔里不再是純粹的恐慌，而是注了一從草木染坊帶回來的、沉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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