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拿着那件長衫，指尖拂過的刺繡，心複雜。這無疑是裝，而且是極傳統韻味的款式。

“去試試看。”沈知夏的語氣很平常，彷彿只是讓他試一件普通的工作服。

林糯猶豫了一下，還是拿着服走進了裡間。當他穿戴整齊，有些忐忑地走出來時，沈知夏的目在他上停留了幾秒。

燈下，沉香的長衫襯得他如玉，略顯寬大的款式巧妙地遮掩了某些還在發育中的曲線，卻又通過腰部的微妙收束和流暢的擺，勾勒出纖細修長的形。立領合著修長的脖頸，長發被他用一玉簪鬆鬆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整個人彷彿從古畫中走出，帶着一種越別的、清雅書卷氣。

“很合適。”沈知夏點了點頭，目裡帶着專業的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欣賞，“和紋樣都得住場，款式也方便你活。你覺得呢？”

林糯走到鏡前，看着鏡中那個陌生的、卻又奇異地與這服融為一的自己。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了很久。

沒有預想中的強烈排斥，也沒有虛假的欣然接。只是一種……模糊的確認。確認這個影像，是“此刻”的他能夠呈現的樣子，是為了那個共同目標可以使用的“形態”。

“嗯。”他最終輕輕應了一聲，轉過，看向沈知夏，“就這件吧。”

他的聲音平靜，帶着一種沈知夏未曾聽過的、近乎認命的坦然，以及一……依賴。

沈知夏看着他，鏡片後的目微微和。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斜的立領。的指尖不經意間過他頸側的皮，帶來一陣微涼的戰慄。

“好。”收回手，語氣依舊平穩，“那我們就按這個方向，繼續。”

晚會籌備的瑣碎與力，因為有人分擔，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可怕。林糯不再是孤獨地對抗系統，對抗輿論，對抗自己變異的。他的邊，有了一個冷靜、強大、全然接納他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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