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時，他們坐在市場角落的一家小茶館里。沈知夏拿出筆記本，記錄著剛才的收穫，林糯則小口啜着清茶，目不由自主地落在握着筆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怎麼了？”沈知夏若有所覺，抬起頭。

林糯慌忙移開視線，臉頰微熱：“沒……沒什麼。”他頓了頓，鼓起勇氣問道，“知夏姐，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盤旋己久。他依舊覺得不可思議，像沈知夏這樣優秀、理、活在清晰現實世界里的人，怎麼會喜歡上他這樣一個被系統控、別混、前途未卜的“異常”。

沈知夏放下筆，推了推眼鏡，看向他。的目平靜而坦誠，像是在回答一個學問題。

“最初，是你在首播間里展示出的，對技藝的專註和天賦。”緩緩說道，“後來，是你面對困境時，看似實則堅韌的核。再後來……”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是你毫不掩飾的脆弱，和那份即使在混中，也努力想要抓住什麼的……真實。”

的目落在林糯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帶着忐忑與期待的眼睛上，語氣里多了一幾不可察的和：“你很複雜，林糯。但你的複雜，構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吸引我的整。別，只是這個整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林糯怔怔地看着，心中百集。他所以為的、橫亘在他與之間最大的鴻，在眼中，竟然只是“微不足道”？

一巨大的、混雜着釋然與的暖流，緩緩流過他的西肢百骸。他低下頭，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湯，裡面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帶着笑意的倒影。

從布料市場出來，己是夕西下。沈知夏手裡提着幾包選好的布料，林糯跟在邊。晚風拂他亞麻連的擺和肩頭的麻花辮，帶來一涼意。

沈知夏停下腳步，將其中一個較小的、裝着那塊月白煙羅的紙袋遞給他：“這個給你。質地很，適合做的，或者……綉些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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