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寂靜無聲，只有窗外傍晚的風偶爾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林糯僵立在原地，臉頰上的滾燙尚未褪去，手腕側那片被沈知夏指尖過的皮，彷彿還殘留着微涼的、帶着電流般的，灼燒着他的神經。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響亮。他死死地低着頭，目盯着自己擺上細小的萱草紋路，不敢去看沈知夏的表。恥、慌、以及那份被意外而激起來的、無法言說的悸，織一張不風的網，將他牢牢縛住。

沈知夏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平靜地落在林糯通紅的臉頰和微微抖的指尖上。那目並不銳利，卻帶着一種察一切的沉靜，讓林糯無所遁形。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林糯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那份抑在心底許久的、關於別、關於系統、關於……關於他對那份越界的混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腔里瘋狂衝撞，尋找着宣洩的出口。

他不了了。

這種在真相與偽裝之間走鋼的日子，這種在清澈目下無所遁形的恐慌，這種對自己日益陌生的和的無力掌控……他再也承不住了。

與其在猜疑和掩飾中耗盡心力，不如……不如就此攤牌。哪怕結果是徹底的失去，也好過這凌遲般的煎熬。

一破釜沉舟的勇氣，混合著巨大的絕，猛地從他心底湧起。他抬起頭，眼眶己經不控制地泛紅，淚水在裡面迅速積聚。

“知夏姐……”他開口，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制的抖，那把清甜的嗓音此刻聽起來脆弱得如同即將碎裂的琉璃，“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沈知夏靜靜地看着他，沒有打斷，眼神里似乎掠過一極淡的瞭然，彷彿早己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鼓勵（或者說默許）的姿態，了垮林糯理智的最後一稻草。

淚水瞬間決堤，順着泛紅的臉頰落。他沒有去，只是任由它們流淌，彷彿要將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恐懼、掙扎和迷茫都沖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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