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鏡子……我……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秦教授急促地息着，掙扎着想坐起來，被老趙按住。

“您別急，慢慢說。” 周明遠沉聲道。

秦教授躺下，閉上眼睛，似乎在記憶中艱難地搜尋、拼湊。過了半晌，他才重新睜開眼，眼神中帶着一種恍然大悟，卻又更加深沉的憂慮。

“我在昏迷的時候……好像做了很多夢……不，不是夢……更像是……很多破碎的畫面、聲音、覺，塞進我腦子裡……” 秦教授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醒什麼，“有‘扎西尕讓’暗室里的壁畫……有那石柱的悲鳴……有‘措那木’湖底那些蒼白影子……還有……一片無比廣闊、無比黑暗、不斷旋轉的……，像是‘鏡鑒’最後看到的東西，但又不完全一樣……”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那些信息很……但有一個覺很清楚……‘門’不在一個固定的‘地方’。或者說，它存在於一個……和我們這個世界重疊，但又不同的‘層面’。它更像是一個……‘傷口’，一個‘通道’，連接着‘這裡’和‘那裡’。而我們這個世界的一些特殊地點，比如岡仁波齊，因為本靈脈匯聚，或者因為遠古變故留下了‘傷疤’，所以更容易和那個‘層面’產生‘共振’，讓‘門’在那裡變得‘可見’、‘可及’。”

“所以，岡仁波齊是‘共振’最強烈的地方，是‘門’最可能打開的地方。” 周明遠總結。

“對。但‘卵’……可能是讓這種‘共振’穩定下來，並且從單向的‘滲’（‘倫’力量泄），變雙向的、穩定的‘通道’（‘門’徹底打開）的……‘楔子’或者‘坐標’。” 秦教授繼續道，語速因激而加快，“至於‘鑰匙’，可能就是啟‘楔子’，或者強化‘坐標’的東西。‘污染的心’，就是一把不完整、被污染的‘鑰匙’。而岡仁波齊部，可能本就存在着天然的、不穩定的‘隙’，‘卵’被帶到那裡，就像把‘楔子’對準了最大的‘裂’……”

“那‘倒影’呢？” 蘇曉追問。

“‘倒影’……” 秦教授看向門外黑的湖面，眼神深邃，“可能就是……那個‘層面’在我們這個世界的‘投’，或者，是我們這個世界在那個‘層面’的‘映’。就像線穿過稜鏡，會發生折，形虛像。在岡仁波齊這種‘共振’強烈的地方，兩個‘層面’的界限模糊，‘倒影’就可能在某些條件下，變得‘可見’，甚至……可進。”

“您是說，我們可以通過這裡的‘倒影’，進神山的‘另一面’，找到‘卵’？” 老趙問。

“理論上有這個可能。但這太危險了！” 秦教授聲音提高，帶着驚懼，“且不說如何找到、進‘倒影’，就算進去了，那個‘層面’是什麼樣子？有什麼規則？我們怎麼回來？‘倒影’本是否穩定？會不會被‘倫’的力量徹底污染、同化？這些都是未知數！這比首接攀登神山尋找‘卵’，可能更加危險，更加……不可預測！”

“但我們沒有時間了。” 周明遠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常規方法尋找‘卵’如同大海撈針。‘九’的人肯定在行，他們或許有更首接的方法。‘倒影’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唯一可能趕在‘星蝕之月’前，接近‘卵’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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