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舊 我不是你養的狗

“醫生說你恢覆得很好。”林星眠將手中的羊絨衫仔細疊好, 放進打開的行李箱里，指尖平褶皺，“這個季節出去散散心最合適不過了。”

過半合的百葉窗, 在醫院的白床單上投下細的斑，像碎金灑在雪地上。

季如蘭坐在床沿, 目溫地注視着兒。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 原本蒼白的臉頰重新泛起健康的紅暈，眼角的皺紋也似乎舒展開來。

雖然還是時不時有記憶錯的時候, 會把護士自己妹妹的名字，會忘記自己吃過午飯，會在半夜醒來問“怎麼天還沒亮”……但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的兒。

每天林星眠來的時候, 都能準確地出的名字，問吃了沒有, 穿得暖不暖，工作累不累。

該記得的重要的事, 一件都沒丟。

“星眠，”季如蘭輕聲開口, 神有些愧疚, “媽媽生病，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怎麼會呢？”林星眠蹲下, 握住母親略顯冰涼的手。那雙手糙，指節變形，是年輕時在菜市場搬貨留下的痕迹。把它們握在掌心輕輕挲, “多虧了你給我帶的那本日記, 不然我真是百口莫辯，不知道怎麼好了。”

季如蘭聽到兒這麼說，一直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來, 臉上慢慢浮起一個慈祥的笑容。

陳振國提着一袋剛買的水果推門而，額頭上還帶着細的汗珠，顯然是趕路趕得急。看到林星眠，他憨厚地笑了笑，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星眠來了啊。我剛去買了些你媽媽吃的葡萄，路上堵車，來晚了。”他把水果放下，又看了看季如蘭，眼神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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