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場結束，1比0。更室里，索爾斯克亞沒有換戰。他站在戰板前，把特里皮爾的名字又圈了一圈。“他不敢你了。你下半場繼續站那裡，他你，你不。他退，你要球。他進退兩難。”

林睿點頭。博格在旁邊一邊喝水一邊聽，沒。

下半場開始。林睿繼續站在區前沿，等着。特里皮爾的手又搭了上來，推了一下，沒。又推了一下，還是沒。特里皮爾退了一步。林睿舉手要球。博格傳過來，林睿接球的同時看見特里皮爾己經退出了程範圍，他沒有多想，起腳遠。球速很快，弧線很小，門將撲了個空，球鑽進球門死角。2比0。

林睿站着看球在網裡轉。特里皮爾站在他旁邊，彎着腰，手撐在膝蓋上。紐卡斯爾的球迷安靜了幾秒，然後噓聲又起來了，比之前更大。

紐卡斯爾換了人。特里皮爾被換下，下場的時候低着頭，從林睿邊走過，沒有看他。林睿也沒有看他。新換上來的年輕球員更年輕，但更敢撲。他第一次林睿就撲得太猛，林睿一個假作就把他晃開了。林睿把球傳給博格，然後往前跑。年輕球員追了兩步，發現追不上，放棄了。林睿不再有力。

比賽第75分鐘，索爾斯克亞換下林睿。林睿走到場邊，索爾斯克亞出手，林睿握了一下。索爾斯克亞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林睿接過巾，披在頭上，坐在替補席上。看台上的噓聲還在，但他己經聽不清了。2比0的比分保持到了終場。

回到更室，林睿坐在柜子前拆鞋帶。博格從淋浴間出來，頭髮還沒幹，穿着一條運，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條巾。他走到林睿面前，把水瓶遞過來。林睿接住，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那個遠，他退了。”博格說。

“嗯，退了。”

“你看到他退才的？”

“不然呢？他不退我就傳了。你站在弧頂，我又不是看不見。”

博格笑了，不是那種大聲的笑，是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很短的笑。“你這個人踢球的時候腦子得快，平時得慢。”林睿沒理他，把水還給他，繼續拆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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