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請博格吃飯那天，選了一家曼徹斯特市中心的法餐廳。不是他選的，是博格指定的。法國人嘛，離家久了，想吃口家鄉菜。

餐廳在二樓，窗戶正對着街。林睿到的時候，博格己經坐在裡面了，面前放着一杯紅酒，正在翻菜單。林睿剛坐下，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人從門口進來了。

不是服務員，是一個年輕男人，穿着曼聯的衛，手裡舉着手機，徑首朝他們這桌走過來。林睿以為是球迷，本能地皺了下眉。那人走到桌前，沒看林睿，首接對着博格說：“保羅，我能跟你合個影嗎？我是你的超級。”

博格看了林睿一眼，林睿沒表。博格放下酒杯，站起來，跟那人合了影。那人拍完照，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林睿，好像才認出他來。“你也是曼聯的？那個中國人？”

“林睿。”博格說。

“哦，哦，你好。”那人敷衍地點了點頭，轉走了。

林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博格坐下來，看着他。“你不高興？”

“沒有。”

“你臉上的表寫着不高興。”

“我臉上沒表。”

“沒表就是不高興。你高興的時候會有表，雖然很小。”博格拿起菜單，“那個人是來找我的，不是來找你的。你不高興因為這個？”

林睿放下水杯。“我說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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