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在領地混日子怎麼了?_第131章 沉默的聚集地(1)
抬眼去,四周全都是這樣的窩棚,一個一個,宛如一座座沉默的墳頭,佇立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偶爾有人頂着白茫茫的風雪艱難地出來走,麻木地尋找着可能需要的東西,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瑟在自已的窩棚里,無奈地等待着未知的命運。
簡,就這麼一個單字,沒有姓氏,他們一家本是五口人,生活在中央平原的一座小鎮上,曾經生活雖不算富足,在領主日益沉重的租子下終究還能勉強熬一熬,然而,今年的旱災如惡魔般降臨,摧毀了一切,走投無路之下,一家五口只能帶着僅有的微薄財產,懷揣着渺茫的希,踏上前往被譽為王國糧倉的東境之路,只為尋找一口嚼頭。
從中央平原到東境,路程並不算遙遠,但他們在這樣一個艱難的關頭來到東境,即便東境糧食相對富餘,卻沒有城鎮願意接納這些外鄉人,好在秋天尚有一些零散的活計可做,讓他們得以暫時維持生計,可隨着冬天的腳步日益臨近,那些僅有的活計也如風中殘燭般漸漸熄滅,沒有了吃食的他們被那些冷漠的治安隊驅趕着向北走,彷彿沒有盡頭的旅程,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他們實在是走不了。
很多時候,事就是如此殘酷,厄運似乎總是糾纏着可憐的人,他們在進山林後不久,便看到了一若有若無的人煙,一家人在疲憊與絕中毫無防備之心,起初還以為這是住在深山中的獵戶,滿心歡喜地靠近,結果等他們發現這是一夥窮凶極惡的土匪時,已然來不及了。的父親和一個弟弟慘死於那伙土匪的手中,趁着混和媽媽帶着最小的弟弟拚死逃了出來,恰好遇到了路過的其他逃難人,最終才來到了這個地方。
東境北部的冬天總是來得格外早,在他們搭起窩棚後不久雪花便紛紛揚揚地降臨了,隨之而來的便是刺骨的寒風,大風夾雜着雪花,把附近吹得白茫茫一片,那風彷彿無窮無盡一般,始終呼嘯不停,積雪的迅速覆蓋下很快他們就陷了斷糧的困境。
多日的心力憔悴外加失去丈夫和兒子的打擊讓堅強的母親病倒了,滾燙的額頭甚至讓簡覺得有些燙手,簡知道此刻是倚靠這個姐姐的時候了,咬咬牙,自製了一把小弓,打算外出打一打兔子之類的小,作為一個農戶的兒,在平時找個兔子窩什麼的並非難事,可問題是現在是在冬天,所有的地方都被雪覆蓋得嚴嚴實實,這裡也不是悉的田間地頭,而是一大片陌生而廣袤的山林之中。
在風雪中苦苦尋覓了許久,卻什麼都沒找到,滿心疲憊與沮喪地回到窩棚後,才知道自已出去的時候,小弟弟自告勇說要去找一些野菜,那時候母親正在高燒,意識很模糊,只是無助地喊了兩句,卻一點作用都沒有,兩個人焦灼地等了半天,漫長而煎熬的半天,弟弟卻始終沒有回來。
懷着對弟弟的擔憂,簡再次鼓起勇氣踏茫茫風雪中尋找,然而很快雪地上就出現了巨狼腳印,不遠的山林中還傳來巨狼的低沉吼聲,甚至約看到狼影,恐懼瞬間籠罩着,深知自已無法與巨狼抗衡,不敢再靠近深山,只能懷着滿心的絕返回窩棚。
簡想哭,但必須堅強,握了握手裡的小弓,了上已經幾乎不能稱之為‘服’的這些破碎布料,緩緩走過一個個窩棚,就像是畝地里遊盪的遊魂一樣,漸漸沒了白的雪霧之中。
寒風當中,一切都顯得單調,除了黑白就是灰,簡了手中的自製弓,凜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的臉頰,讓到陣陣刺痛,但全然不顧,心中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找到食,拯救病重的母親。
張地在雪地中挪着腳步,每一步都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隨即雪白的地面上便會出現一個黑的腳印,腳印里乾枯的草葉被得平平的,仔細地觀察着周圍的每一細節,積雪覆蓋的灌木、突兀的石塊,任何一點蛛馬跡都可能為找到獵的關鍵線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簡的心漸漸被絕籠罩,已經在這片寒冷的山林中尋覓了許久,卻只聽到了一些靜,連一隻小的影子都沒看到,的因為疲憊和寒冷而微微抖,但依然沒有放棄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