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睿看着窗外，場上田徑隊又開始訓練了，跑在最前面的還是趙一鳴，熒跑鞋在夕里亮得像兩團火。

“想過，想過很多次。”他把眼鏡摘下來，用校服下擺了鏡片，沒有灰塵，鏡片很乾凈，他只是需要一個作，讓自己不用看着陳嘉豪，“結論是，你會上，沒有我，你也會上，因為你是陳嘉豪。”

他把眼鏡戴回去。

“但我不會在那裡，如果我不在那裡，我會後悔一輩子。”

走廊里傳來趙雨晴的聲音，在對着手機說“今天的夕是嘉豪宇宙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傳進教室里只剩下幾個詞：“夕”“嘉豪”“”，林曉雨把這三個詞記在了Excel第七十六行的備註欄里。

陳嘉豪站起來，椅子和地面的聲音，和那天晚自習一模一樣，但這次他沒有關燈，沒有放音樂，沒有戴帽子，沒有戴口罩，他走到講台邊上，講台上放着馬老師批完的周記本，紅封面的那本在最上面，邊角被翻卷了。

講台檯面確實到他大的位置，右手邊是筆盒，左手邊是黑板，黑板的氈上全是筆灰，白的，中間凹下去一塊。

他站在講台旁邊，沒有上去，站了大概十秒。

然後他回到座位上。

“我今天不上去。”他對李思睿說。

“為什麼。”

“因為今天沒有關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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