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退後時，袍角掃過滿地枯黃，“閣主若是想好了，明日依舊此時此地......”他的影開始霧化，“自會得償所願。”

當最後一片枯葉落地，結界只剩茶香裊裊。

蕭遂懷看見扈石娘盯着逢春消失的地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兩人相持沉默了良久，扈石娘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杯沿，終於輕聲道：“怎麼不說話？是還在……怪我嗎？”

蕭遂懷低垂的睫在眼下投出淺淡的影，“我有什麼資格怪你？”

他扯了扯角，笑得苦，“不過以為……又是幻覺罷了。”

“對不起。”

蕭遂懷聞言一怔。

扈石娘抬起的手在半空懸停，最終只是輕輕落在他肩上：“是我的錯，那些話......我不該那麼說。”

“我……”他別過頭去，結劇烈滾，倔強道：“早忘了。”

可分明有晶瑩墜襟，在墨布料上洇開深的痕。

自尊常常將人拖着，把都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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