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囊里的水己經不多了，晃了晃，能聽到剩餘的水在皮囊底部晃的聲響，很輕，像蟲鳴。

他把水囊掛回馬鞍上，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咬了一口，乾糧得像石頭了，咬一口掉渣，他嚼了幾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趙老從營地東邊跑過來，靴子上全是泥和，臉上被煙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左邊袖子被扯掉了半截，出裡面黑黝黝的皮，皮上有一道淺淺的刀傷，正往外滲，他用手背了一下，不幹凈，就不管了。

“殿下，清點完了。”他的聲音沙啞，像含了一口沙子，大概是煙熏的。

李默看着他。

“牛羊兩萬多頭，戰馬三千多匹，金銀堆了兩車，糧草夠咱們吃兩個月的。”

李默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帳篷燒了。”

趙老應了一聲，轉去安排。

士兵們把帳篷推倒，氈布扯爛，木架拆散，堆在營地中央，澆上馬油，點了一把火。

火躥起來三丈高，黑煙滾滾，在草原上升起一大的煙柱，幾十裡外都能看到。

牛羊被趕到一起，在營地東邊的空地上，黑一片，咩咩哞哞地個不停，聲震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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