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清水溪進山。清水溪的山口還在永寧轄區里。堵口比追尾省事。”

周通判的眉挑了一下。

“你想堵人？”

“不是堵。是圍。清水溪山口兩岸是石壁，進去了只有一條路。船只能單行。在口布幾個人，船出不來——裡面的人就得跟外面的人談。”

“他們有多人？”

“四個負責抓人的。接應的不清楚。但山口的天然地形在那——十個弓兵堵住了，五十個人也沖不出來。”

“你讓我調巡檢司的人去堵清水溪。”

“十個人。三天。上次修橋就是這個規格。大人的手批駕輕就。”

周通判盯着他看了很久。

這個九歲的孩子坐在他的書房裡，短得夠不着地面，兩隻腳晃着，布鞋上沾着霜水。

臉上還有沒乾淨的墨痕——昨晚寫東西蹭上去的。

但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籌算的。給什麼，藏什麼，推什麼，拉什麼——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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