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撇了撇，似乎是給自己找補一樣，換出了一副苛刻的表：“住在我家，就要穿着面些，向你這樣渾髒得不得了，進進出出，鄰居還以為我收留了乞丐呢。”

祝平安心中一暖，接了曾外太婆那別彆扭扭的好意，並明智地決定不道謝，以免讓這位傲的年輕太婆面子上掛不住。

陸婉珍的房間，依然延續了大廳那冷肅的風格。

近七十平的大卧室，只有一燈、一床、一桌、一椅、一櫃，弄得祝平安無可坐，只好局促地站在門邊。唯一沾染着個人氣息的品，就是桌上放着的一張黑白合照。

照片里的孩赫然是陸婉珍，只是更年輕也更快樂，頭髮蓬，笑容燦爛，大大咧咧地勾住了邊男子的肩膀，男子有一雙小鹿一樣的圓眼睛，神靦腆，眼神沒有正視鏡頭，而是微微偏頭，怯地看着邊的陸婉珍。

這男子是曾外太公嗎？祝平安正想仔細看看，陸婉珍已經注意到了的目，走過去啪地一下將照片倒扣過來，祝平安連忙收回目，做出眼觀鼻鼻觀心的老實狀。

陸婉珍哼了一聲，開了自己的櫃，裡面掛着清一的男裝，從裡面撿出一件暗紋真的黑襯衫和一條不那麼正式的藍長扔給祝平安：“到衛生間去試試看。”

祝平安依言去試了服，兩人材幾乎一模一樣，肩寬長都很合適。

祝平安拿了服，道了謝，就要回自己房間，陸婉珍目送出門，忽然開口問道：“你……還記得你的太姥姥嗎？長什麼樣子？”

祝平安嚇了一跳，老實的搖搖頭：“我姥姥年輕的時候，國家號召年輕人支援邊疆，我姥姥出不好，所以更要當表率，一下子從羊城支援到漠北。後來，後來就沒有機會回去，只能在那裡，跟我姥爺這個貧農結婚，算是紮下了，一直沒機會回太姥姥家探親，連帶着我們一家都沒回去過。”

“我只在家裡看到過的照片。我彷彿記着，是濃眉，大眼睛，眼皮下面有一顆小痣……長得跟您很像呢！”

“跟我很像？”陸婉珍自己的臉，的面孔也和下來了，“……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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