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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安東尼奧從U15男足開始_第135章 長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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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進第二周之後,香河基地的時間開始變得模糊。

每一天的日程都是前一天的確複製:五點半起床,六點早餐,七點第一練,十點第二練,下午三點半第三練——如果安東尼奧認為狀態不夠,第三練會從能變對抗,從九十分鐘延長到一百二十分鐘。球員們不再問“今天幾練”,因為他們己經學會了從安東尼奧早上推開食堂門的力度來判斷——推得輕是兩練,推得重是三練。拜合拉木說他現在看到食堂的門就會條件反

傑的日子比球員們更碎。翻譯的工作從來不是只在訓練場上皮子——戰會議要提前翻譯PPT,訓練計劃要譯中文發給教練組,球員的能數據和傷病報告要整理雙語存檔,安東尼奧深夜寫的戰筆記要在第二天早飯前譯好放在他桌上。他的鬧鐘比安東尼奧晚響二十分鐘,但他的燈比安東尼奧晚關一個小時。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每天傍晚,第二練和第三練之間的空檔,安東尼奧會消失大約二十分鐘。這個空檔原本是教練組的戰復盤時間——助理教練們聚在會議室里回看上午的訓練錄像,安東尼奧通常坐在最前面,一邊看一邊用紅筆在記錄本上圈出需要糾正的站位。但最近幾天,他把復盤推遲了十五分鐘。沒有人問為什麼。助理教練們樂得多出十五分鐘喝咖啡,傑樂得多出十五分鐘整理檔案。但他還是注意到了——因為安東尼奧是一個把時間看得比什麼都重的人。他在訓練場上掐秒錶掐到小數點後一位,開會遲到一分鐘他會用眼神以極刑。一個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地每天消失二十分鐘。

第三天傍晚,傑發現了那二十分鐘的去向。

他從行政樓出來,手裡端着一杯速溶咖啡——這是他一天中的第三杯,也是唯一一杯不用在電腦前喝的。夕正在往西邊沉,訓練場上的草皮被照一片暗金,白楊樹的影子從跑道一首拖到宿舍樓的牆。他沿着訓練場邊的小路走,經過能訓練區,經過戰板架,經過那排橙的塑料人牆——然後他看到了安東尼奧。

他坐在訓練場邊的那條長椅上。

那條長椅是香河基地最不起眼的設施之一——鐵質的框架,木頭板條己經有些開裂,漆面斑駁,椅背上靠左的位置有一塊深的污漬,像是很多年前的雨水留下的痕迹。它被安置在訓練場和圍牆之間的一小塊空地上,旁邊是一棵不知什麼品種的矮樹,冬天葉子全掉了,只剩下禿禿的枝丫。平時沒有人坐這裡——球員們不往這邊來,教練組有更近的路可以走,只有偶爾繞場跑步的能教練會經過,但從來不停。

但現在長椅上坐了兩個人。

另一個人是陳婉婷。

傑的腳步停在原地。他端着的咖啡杯舉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然後悄悄往後退了兩步,退到行政樓的拐角後面。不是看——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是觀察。翻譯的職責是觀察。觀察主教練的狀態,觀察球員的狀態,觀察所有可能影響備戰的因素。如果主教練每天傍晚消失二十分鐘和一個教練坐在長椅上,這件事就應該被觀察到。至於觀察到之後要不要記錄在案——那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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