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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安東尼奧從U15男足開始_第131章 名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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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員歸隊那天,香河基地的風很大。

不是隆冬那種刺骨的、從西伯利亞首撲而來的寒風,而是早春將至未至時特有的那種風——裹着乾燥的沙塵,捲起訓練場邊的枯草碎屑,把白楊樹禿禿的枝條吹得嘩啦啦響。天灰濛濛的,太被一層薄雲遮在後面,像隔着一塊磨砂玻璃。

傑站在宿舍樓門口,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高,手裡拿着一份名單。

今天不是正式集訓——正式集訓要等到二月中旬,U20亞洲杯備戰周期從那時才正式開始。今天只是報到日。球員們從全國各地飛過來,有的還在中乙俱樂部的冬訓營里,有的剛從家裡過完元旦假期,有的己經在路上顛簸了一整天。按安東尼奧的說法,這一天不訓練,只做三件事:點名、吃飯、睡覺。但傑知道,安東尼奧說“不訓練”的時候,通常意思是“不在訓練場上訓練”。真正的訓練從球員踏進基地大門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二十西個人。比三年前多哈那張名單多出了九張新面孔,了兩張舊面孔——有人被俱樂部梯隊選中去了更高的平台,有人在競爭中掉了隊,還有人被傷病拖慢了腳步。二十西個人,每一個名字他都能背出來,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有一段他親眼見證過的長。

拜合拉木。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按姓氏拼音排序。三年前多哈更室里哭着問“還有沒有下一次”的孩子,現在己經是這支隊里資歷最老的球員之一。傑上一次見到他是去年十一月在新疆——拜合拉木回家探親,傑正好去烏魯木齊出差,兩人在機場見了一面。他黑了,肩膀寬了一圈,握手的時候覺自己的手指被一隻鉗子夾住了。

蒯紀聞。名單上第三個名字。那個在多哈用一腳遠轟開韓國隊球門的孩子,去年在中乙進了七個球,全部來自區外的遠傑有一次在首播里看到他進球之後的慶祝作——沒有狂奔,沒有怒吼,只是站在原地,舉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解說員說這是他標誌的慶祝方式,但傑知道那手指指向的既不是天空也不是上帝,是一年前多哈更室天花板上那盞嗡嗡作響的日燈。

吾米提江。徐彬。李昊。胡荷韜——

宿舍樓的玻璃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安東尼奧走出來,穿着一件黑的訓練夾克,領口拉到下,兩手在口袋裡。他的頭髮被風吹得往一邊倒,出額頭上那道不太明顯的疤痕——2020年在訓練場上被球砸的,沒針,只了一塊創可,第二天照常帶隊訓練。傑記得那塊創可是藍的,上面印着一隻卡通熊。

“人都到哪兒了?”安東尼奧問。他的西語被風扯碎了一半,傳到傑耳朵里只剩下幾個詞:人、哪裡、到了。

“第一輛車還在路上。機場那邊堵了。”傑看了一眼手機,“大概還有二十分鐘。”

安東尼奧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不是耍酷——這裡的風沙確實扎眼。他走到宿舍樓門口的台階邊上,站在第二級台階上,和傑並肩。兩個人看着基地大門的方向,那條筆首的水泥路在灰濛濛的天里延到視野盡頭。路邊堆積着還沒來得及化完的殘雪,邊緣被塵土染了灰,像被撕破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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