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回’字紋的鞋底，京城只有一家鞋鋪在做。‘步雲齋’，專做富人生意，一雙鞋五錢銀子起。我去步雲齋查了，這種‘回’字紋的鞋底是他們今年開春剛出的新樣式，一共賣了不到五十雙。其中有一雙——賣給了周記藥鋪。”

“周記藥鋪的誰？”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

“周文軒。”

陳小北放下筷子。荷包蛋還剩一半，蛋黃已經流盡了，浸了麵條。他站起，從牆上取下佩刀——正七品推的制式佩刀，雖然沒有柳如霜的劍快，但該有的分量一點不。

“走吧。去周家。”

周家大宅籠罩在深沉的夜中。白燈籠還掛着，哀樂已經停了。周守業的靈柩停在正堂，棺木前點着長明燈，青煙裊裊。周文軒跪在靈前守孝，素服麻繩，背影佝僂。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陳推，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陳小北走到他旁邊，也跪了下來，朝周守業的靈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然後他站起，從懷中掏出那張拓着腳印的紙，放在周文軒面前。

“周掌柜，三月初九那天下午，你去廚房做什麼？”

周文軒的猛地一僵。

“草民......草民沒有去過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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