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縣二輕局。秦川在辦公室里等着，把賬本翻了好幾遍，又把市裡那個活的進度表拿出來看。孫大柱在那邊幹了快兩周，承台澆完了，一層柱子的鋼筋也綁了大半。小亮打電話回來說，孫叔叔放線放得准，馬三叔叔綁鋼筋綁得快，他負責遞材料，三個人配合得好。

電話是小亮打的，打到辦公室，周建國接的。小亮在電話里說食堂的飯還是咸，比上周還咸，孫叔叔跟食堂說了放鹽，食堂師傅說鹽放了工人沒力氣幹活。秦川讓周建國下次去市裡的時候帶兩瓶辣椒醬，再帶一罐林婉做的鹹菜。

周建國是下午回來的。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從裡頭掏出一份文件。秦川接過來，是一份土地轉讓意向書，上面寫着地塊位置、面積、單價、總價。底下有縣二輕局的公章和經辦人簽字，周建國也在上面簽了字。

“定金五萬，了。剩下的五十二萬五千，年底付清。這是正式文件。”周建國在椅子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秦川把意向書看了兩遍，問：“對方有沒有說什麼？”

周建國說：“說了。說這塊地掛了兩年了，一首沒人買。十一萬五一畝，他們覺得貴，但縣裡定的價，不能降。你肯買，他們高興的。”

秦川點了點頭，把意向書收進屜里。

周建國又說：“還有一件事。二輕局的科長說，這塊地旁邊還有一塊，也是他們的，七畝，一首沒人問。你要是想擴大，以後可以優先考慮你。”

秦川說：“先把這塊拿下再說。”

周建國點了點頭，把水喝完，站起來走了。

傍晚，秦川去了縣二建的工地。三層樓的外牆刷己經做完了，灰白的砂漿均勻地抹在牆面上，等幹了以後刷塗料。腳手架拆了一半，劉師傅帶着人在拆底層的架子，鋼管一一卸下來，碼在牆，堆了一大片。

秦淮站在樓頂上，手裡拿着一長尺子，在檢查屋面的平整度。他蹲下來量了幾個點，站起來，在本子上記了幾筆。看見秦川在底下，他沿着腳手架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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