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沈道良先開了口，聲音過聽筒傳來：

“怎麼？又來看我，還有什麼事嗎？”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問一個兒子，倒像是在理一件並不急的、甚至有些多餘的公務。

沈逾握着聽筒的手指，收了一下。

他沒有接沈道良的話茬，也沒有任何寒暄。

他只是沉默了一小會，目沉靜地注視着沈道良的眼睛，然後，用一種同樣平靜無波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爺爺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逾清楚地看到，玻璃對面，沈道良握着電話聽筒的手，猛地收了一下。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後，沈道良閉上了眼睛。

他閉眼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緩慢，像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信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膛微微起伏，那吸氣的聲音，過聽筒，在沈逾耳邊被放大。

然後，他緩緩地、將那口氣吐了出來，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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