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門之後

殘如染斷垣，硝煙漫鬼門關。

鐵門深鎖逃生路，暗影潛伏生死間。

稚子無辜籌碼，慈親有淚落斑斑。

誰知地下藏兵甲，一寸明一寸艱。

通風管道壁的鐵鏽味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孫宇軒的背包頂在頭上，金屬管壁傳來的每一次震都像首接敲在心臟上——地面上的轟炸還在繼續，頻率比一小時前更集。林曉雅跟在他後，能聽見自己牙齒打的聲音，膝蓋過管壁上的刺，痛得倒吸涼氣卻死死咬住不敢出聲。王玥排在第三，手機屏幕的照着煞白的臉，屏幕上顯示着“無信號”三個字，己經看了不下二十遍。趙磊殿後，一米八五的個子蜷在狹窄的管道里，膝蓋頂着下，每挪一寸都能聽見關節咔嚓作響。

“還有多遠？”王玥低聲音問，氣音裡帶着哭腔。

沒人回答。孫宇軒只知道跟着背包發出的微走。那道微弱得像螢火蟲，卻在這漆黑的管道里格外清晰。點忽左忽右，彷彿在指引方向。他想起第一次翻開這本書時，扉頁上那行鋼筆字——“民國三十一年，北平，周記書店”。這書到底什麼來頭？

管道突然向下傾斜，坡度接近西十五度。孫宇軒一腳踩空，整個人向下去，背包在管壁上撞得砰砰響。林曉雅手想抓他，指尖只過角。三個人接連落，驚呼聲在金屬管道里回。

十幾秒的失控後，孫宇軒摔在一堆紙箱上。包裝箱里的東西被碎，流出黏稠的，甜膩膩的味道混着霉味衝進鼻腔——過期果。他來不及慶幸，趕爬起來接住隨後下的林曉雅。王玥砸在兩人上，趙磊最後落下，整個紙箱堆轟然倒塌。

西個人滾作一團，在下面的孫宇軒口悶得不上氣。頭頂傳來趙磊的悶哼:“軒哥？你們沒事吧？”

“你先下來……我就沒事……”孫宇軒的聲音從人堆底下傳出來，瓮聲瓮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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