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尋常書香門第出，溫婉，字寫得娟秀，茶烹得恰到好，於蒔花弄草上，尤其用心。”

“當年這院子里的月季，能從三月開到十月。”

高天龍頓了頓，語氣沉凝了些：“我那會兒銳氣太盛，急於建功立業，剛去嶺南，便想着大刀闊斧，整頓民生，剛去半年不到，便得罪了當地權貴。”

“那人能量不小，手段首達長安，導致我被政敵構陷，彈劾我私吞賦稅，中飽私囊，案卷首達天聽，吏部行文要嚴查，我遠在任上，心急如焚，寫信回家，本想寫許多，但最後卻只寫了潦草西字——‘事急，勿念’。”

“我本以為，接到這樣的信，會驚慌失措，會來信催我上奏辭回家，避開風波。”

“可沒有，只託人帶回一個毫不起眼的錦盒。”

“這裡面，是半本手抄的賬冊，還有幾張按着紅指印的商戶憑證。”

高天龍看向高，眼中是深深的慨：“後來我才知曉，拿着我歷年微薄的俸祿記錄，走訪了兩百裡外，我曾治下縣城的所有糧鋪、布莊，一尺布、一斗米地核對，將我私下補貧苦、捐助鄉學的款項，一筆一筆，清晰地記錄在冊。”

“那些過我些許恩惠的商戶，念其誠，自願為作證，紛紛按下手印。”

“就憑這些？”高下意識地問。

以他來看，這些證據在彈劾之下顯得如此單薄。

“覺得輕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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