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楊的聲音很平。

“橋塌了。”

王曉亮心裡一沉。

“河裡水還很大。三個駕駛員，一個都沒出來。”

水又開了，胡楊提壺續水，放下壺：

“工減料，重大質量事故，三條人命。姨夫是法人，經濟責任加刑事責任。財產肯定沒了，還必定會坐牢，他提前得到了消息，跑了。”

“曉華在國外，本不知道家裡出了事。但覺到不對——打電話找不到爸，就回國了。”

“回到古城，才知道家裡變了什麼樣。爸跑了，家被封了，媽一個人，開了個茶店。”

“茶店是我讓小文幫着弄的。丫丫不說，我媽也不提。但落難的畢竟是我媽親妹妹。們明明在關心，姨夫針對我，姨姨始終和他保持一致，們是顧忌我的，誰都沒開口。我就幫了，店的生意很好，姨姨的生活上沒有問題，們母也特別激我。”

“那年清明，我們去給我爸上墳。我媽、丫丫、諾諾、小雅，都去了。到了墓地，我姨和曉華也在。”

“我姨拉着我媽的手，說錯了，看錯了姨夫，更看錯了我，兩個人站在墓前哭了很久。曉華和丫丫抱在一起哭。”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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