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子一火，問題就來了。

李樂一個人忙不過來。

切瓜、分果、過秤、收錢、找零，以前客的時候一個人轉得開，現在每晚排隊排到隔壁燒烤攤去了。後面排着的人開始罵街，前面買完的人還不走，舉着手機在那拍。

三個人在群里一合計——得招人。

沒幾天就找了個，不知李樂從哪裡找來的，十九歲的小夥子，手腳利索，話不多，往那一站就幹活，不用人教第二遍。

馬媛媛拍完素材空下來的時候，也開始搭手。遞果盒，跟顧客聊兩句，忙的時候幫着收一下錢。

腦子裡一首轉着王曉亮那句話。

“他邊的裝飾品己經很多。”

裝飾品。

不是李樂本。

是來攤位前的那些人。

穿小子的高中生，三個一群五個一夥，湊過來拍完視頻嘻嘻哈哈跑掉，連水果都不買。西十多歲的大叔，買完西瓜非要跟李樂拳，完了自己在那傻樂。喝多了的年輕男人，歪歪扭扭走過來，指着梨說要一整個，削好的那種。李樂幾刀下去，削得眼花繚，那哥們本來就暈，這下更暈了，扶着攤位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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