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空調開得猛，冷氣一一往領口裡灌。王曉亮找空姐要了條毯，裹在上。

他仔細想了想，自己坐飛機就兩次，兩次都是和魏子衿一起。第一次去，第一次回。

這回是自己一個人。

而且一走就是半年。

飛機開始行。他把耳機的音量調大了一格。

“我怕我沒有機會，跟你說一聲再見……”

畢業典禮上錄的。話筒收音不好，魏子衿的聲音忽大忽小，中間還夾着一段刺耳的嘯。

但唱到副歌的時候，聲音是穩的。

眼淚流了下來。

這次是眼過大，起飛時的過敏反應。

機猛地一仰，衝上雲霄。

王曉亮把毯拉到下，眼睛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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