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沈墨追上陳。兩個人沿着廊下走，夕把他們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一高一矮。

“你今天那個回答，絕了。用孔子的話堵他的，他想反駁都沒法反駁。”

陳搖搖頭：“他只是第一招。”

“什麼意思？”

“錢多今天在課上發難，不是臨時起意。他早就想好了——選在何訓導的課上，選在《關雎》這篇，選在‘窈窕淑’這一句。每一步都是算好的。我那個回答雖然暫時擋回去了，但他不會善罷甘休。”

沈墨的臉凝重起來：“你覺得他還會做什麼？”

“不知道。但一定會有下一招。”

陳的預，在三天後應驗了。

那天中午，他回到齋舍，發現自己的被褥被人澆了水。不是不小心潑的，是整床被褥都被水浸了，被子能擰出水來。水是從井裡新打上來的，還帶着井水的涼氣。澆得很均勻，像是有人花了時間，把每一個角落都照顧到了。

陳站在床邊，看着漉漉的被褥，沒有說話。水沿着床流下來，在青磚地上聚一小攤，映出窗戶的影子。

沈墨氣得臉都紅了：“肯定是錢多乾的！走，找鄭教諭去！”

“等一下。”陳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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