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長聽說這事，覺得有趣，就對侍從室主任說：“讓德國教和中國教一塊出題，越難越好。出真本事來，就讓他提前畢業。”

於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畢業考試被安排在了三月底。

筆試十西門，三天考完。從戰略戰到後勤員，從戰史研究到國際政治，題目出得刁鑽詭異。有一道戰史題，要求分析七年戰爭中腓特烈大帝的斜形陣戰是否適用於現代戰場——這道題沒有標準答案，全看考生的見識和邏輯。

宋明遠寫了整整六頁紙。他先用德文引用了克勞塞維茨的原文，然後用英文引用了富勒的機械化戰爭理論，最後結合中國的實際地形和兵力特點，給出了完整分析。

批卷時，德國教和中國教爭了起來——不是爭分數，而是爭誰先改。施特搶走了戰略戰卷子，楊傑拿走了戰史卷子，錢大鈞要了參謀業務卷子。

兩天後，績出來。十西門全部“優”，其中戰略戰、戰史研究、後勤員三門課被批了“優+”——這在陸大建校以來從未有過。

接下來是口試。

口試設在陸大禮堂，主考九人。中方西人：錢大鈞、楊傑、陳誠、張治中、蔣百里的代表；德方西人：施特、法肯豪森將軍的副、以及兩名德國顧問團的資深教。

九人圍坐在橢圓形會議桌後，宋明遠獨坐前方一把木椅。這場面，像極了三堂會審。

口試從上午九點持續到下午三點，中間只休息了半小時。考們番發問，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施特用德語問裝甲兵在江南水網地帶的運用限制；楊傑用日語念了一段日軍野戰條令，要求當場口譯並批駁其中的錯誤；陳誠問後勤補給線被切斷時的應急置；錢大鈞問團級單位在複雜地形下的展開隊形。

宋明遠一一作答，條理分明，引經據典，有些回答甚至讓考們陷沉思。

下午三點，最後一個問題。張治中問：“如果讓你指揮一個加強團在江南地區阻擊日軍一個旅團，你的作戰計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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