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二十分鐘，兩人終於把大致方案敲了下來。結論並不輕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路：如果接下來兩個月讀書會和線上引流能穩定增長，再加上會員和飲品做起來，他們不是沒有可能扛住房租上漲。

只是這條路很，幾乎沒有多餘的緩衝。

吳佳慧低頭看着最後那張測算紙，輕輕吐出一口氣：“也就是說，我們還能拼一把。”

“嗯。”周勇浩說，“但會很累。”

“這倒不怕。”把紙收攏到一起，“怕的是白累。”

周勇浩看着，忽然安靜了幾秒。

“怎麼了？”吳佳慧問。

“我在想，”他低聲說，“你原本可以不用跟着我過這種日子。”

吳佳慧作一頓，抬起頭。

“如果你當初沒選我，也許會比現在輕鬆很多。”周勇浩着，語氣很平靜，卻着藏不住的自責，“不用跟我一起熬夜算賬，不用擔心房租，不用每次剛有點起就又被現實推一把。”

這話一出口，空氣里安靜了下來。

吳佳慧沒有馬上接，而是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周勇浩，你是不是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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