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那兒，手指攥着圍邊緣，指節白得明。

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過來。

只一瞬，就別過頭去，消失在攢的人頭後面。

陳平安垂下眼皮，撥弄着飯盒裡寡淡的菜葉。

他知道為什麼來。

車間把調去了服務隊，幹什麼，廠里早就傳開了——每天天不亮就拉着糞車穿過半個廠區，掏完男廁掏廁。

這主意確實是他遞出去的那把刀，但握刀劈下去的人，可不是他。

他嚼着裡淡而無味的煮白菜，心想最近是不是該去廟裡拜拜。

怎麼麻煩事總沾着人味兒一起湊過來。

傍晚下班鈴響過，陳平安推着自行車剛出廠門，就被攔住了。

秦淮茹站在路邊的槐樹影里，上那味道被晚風送過來——不是純粹的臭，而是一種渾濁的、帶着鹼水和 發酵後的酸腐氣，像壞了的腌菜缸。

“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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