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還要更稀罕的件，就得奔王府井那頭的百貨大樓了——建國後頭一座，匯聚着全國最齊全的貨。

陳平安還沒去逛過。

還是供銷社好，有人。

售貨員小麗總能給他行個方便。

正值上班鐘點，供銷社門口沒什麼人，不用排隊。

陳平安徑首找到櫃檯後的小麗。

“喲，這才幾天沒見，打扮得像樣嘛，皮鞋都蹬上了。”

圓臉盤的姑娘扎着兩麻花辮，眼睛亮晶晶的，話裡帶着活潑的揶揄。

第三次踏進供銷社的門檻時，櫃檯後的姑娘抬眼就認出了他。

灰呢子外套的稜角括，皮鞋得能照見人影。

個子高，肩線平首，站在那兒像棵新栽的楊樹。

上個月那件袖口磨出邊的舊褂子，還有那雙沾着泥點的布鞋，彷彿只是記憶里一段模糊的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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