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聽見那句關於分寸的提醒時，只是垂下眼瞼點了點頭。

他清楚這話里沒多真切的指點，更多的是一種置事外的觀。

那位沒能在最近那樁臉的事里上一手，心裡正憋着說不出的鬱結，指着靠什麼別的由頭往上挪一挪呢。

陳平安心底對他評價不高——既想撈好，又半點風險都不肯沾，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也就剩下逢迎奉承那點本事了。

先前在飯局上，領導幾句批評剛落下來，這人便忙不迭地將陳平安這個無足輕重的角推了出去，甚至有意引到李副廠長跟前，好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陳平安當時沒作聲，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比起那位手段利落的李副廠長，眼前這位實在差得遠。

指他當倚仗？怕是靠上去的瞬間，那山自己就先塌了。

“您說得對，我經驗還是太淺。”

陳平安語氣平順，接着道，“所以這不趕來向您彙報後續了么。”

他把在李副廠長辦公室說過的話又大致複述了一遍。

對方聽着，眉心漸漸擰了起來，顯然覺得這是件棘手的麻煩——既不能立刻顯出效，對他眼盼着的年底調更是毫無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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