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棚里長出的那些價格不菲，尋常人家唯有招待客人時才捨得稱上一些。

售貨員裹着棉襖坐在櫃檯後頭，比起冬時搬運冬儲白菜的忙，眼下這景簡首算得上清閑——那時節一車車白菜運進來，家家戶戶百上千斤地買，忙得人連氣的工夫都沒有。

“每樣都來點，湊夠一桌的量就行。”

穿灰棉襖的年輕人踏進門，目掃過空的案板，知道沒什麼可挑的。

蔥姜蒜、白菜土豆都是尋常，倒是那些暖棚出的黃瓜西紅柿和韭菜，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水靈。

“得嘞，您稍等。”

售貨員站起，一邊拿秤一邊搭話，“這是要請客？還是辦喜事？”

也就是這淡季才有閑心聊兩句，忙起來哪顧得上。

“請幾位朋友吃飯。

要是辦喜事——”

年輕人笑了笑，“怎麼也得擺上十來桌吧。”

後來的人過生日都能擺七八桌，可放在眼下這年月，說婚宴要擺十桌八桌，任誰聽了都覺得是在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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