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趁着他掀被的間隙猛地灌，陳平安一個激靈，那點殘存的睡意瞬間跑。

他手腳麻利地套上服。

母親己經把早飯擺在了桌上：幾個摻着糧的窩頭，一盆稀薄的棒子麵粥，還有一小碟腌得發黑的鹹菜。

能按時吃上這樣的早飯，在這個年頭己算不錯。

陳平安刷牙、洗臉、飯，作快得像在衝鋒。

母親在一旁看得首念叨：“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大禮拜天的，急什麼？”

父親陳滿倉坐在靠牆的凳子上，擺了擺手：“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等中午太足了，我自個兒挪到門口晒晒就。”

他向來不願麻煩孩子，哪怕是自己親生的。

陳平安沒吭聲，埋頭把碗里最後一點粥喝乾凈。

味道實在談不上好，但必須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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