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風卷着桂花香飄進來，落在兩人之間。陸宴指尖着柄銀鞘小刀，拇指輕輕推開刀栓，刃口映着窗欞進的燭，泛着冷幽幽的亮。他目落在莫芙兒的指尖，聲音放得極：“芙兒，只輕劃一下便好，我想再確認一次。”

莫芙兒眉尖微蹙，指尖下意識蜷了蜷——仍不懂王爺為何執着於這點，但見他眼底的認真，還是手接過了小刀。冰涼的金屬着指腹，咬了咬，對着自己的食指側輕輕劃下。

銳痛瞬間順着指尖竄上心口，殷紅的珠立刻滾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朵暗紅的花。莫芙兒還沒來得及氣，就見陸宴猛地抬起自己的手，指尖赫然也多了一道一模一樣的痕，珠正順着他的指節往下滴。

“果然是同步的。”陸宴的瞳孔微，結輕輕滾了滾，手便拉過的手，從袖袋裡掏出瓷瓶，倒出些白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的傷口上。藥膏帶着微涼的薄荷味，稍稍下了痛。“西日前與你初遇時，還未發現異樣，莫非真是那日你撞了頭，才出了這怪事？”

莫芙兒垂着眼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替自己裹紗布，語氣裡帶着點自嘲的輕：“只是撞了腦袋便這樣？那若是哪天不小心摔在地上，豈不是還要忍着被人踩踏的疼？還好那日有王爺路過，不然……”

話沒說完，就聽見陸宴低低笑出聲。他的指腹輕輕蹭過耳尖的碎發，語氣里滿是暖意：“芙兒這腦子，倒會想些奇奇怪怪的。”說著便想再牽的手，可莫芙兒的手腕卻像被燙到似的往後，指節泛白，眼底藏着幾分疏離。

陸宴的手懸在半空，神沉了沉，隨即又下來，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認真：“你若願意，本王會娶你為正妃。”

莫芙兒握着紗布的手一頓，垂眸盯着地上的影，聲音輕得像怕被風吹散：“王爺不必如此。我知道您是為了眼下的難事，想把我放在邊才說這話。可我是庶，份低微，本就沒資格做王爺的正妃；況且王爺份尊貴，這世上哪有王爺會真的與一個庶一生一世一雙人？”

“芙兒放心。”陸宴轉從博古架上取下個青瓷茶盞，斟了杯溫熱的雨前龍井遞過去，指尖過的指腹時，刻意頓了頓，“從前是我不願爭那皇位，才對父王他們說自己是斷袖，斷了他們讓我婚的念頭。如今我願意婚，莫說是你這個模樣的庶，便是街邊的乞丐，母後和皇兄也只會點頭應下——皇上對我，從來是有求必應。”

莫芙兒接過茶杯，溫熱的過瓷壁傳到掌心，心頭卻猛地一震。握着茶杯的手了，眼底閃過恍然大悟：原來傳言是真的！當年先皇病重時，明明有意傳位給這位榮親王，最後卻改立了當今聖上，竟是因為陸宴自己說要做斷袖，斷了繼位的可能。

想通這層關節，抬眼看向陸宴，語氣裡帶着幾分試探：“王爺把這樣的秘告訴臣，就不怕我傳揚出去，壞了王爺的名聲？”

陸宴傾靠近半步，氣息裹着淡淡的松墨香，漫過的鼻尖。他手輕輕住的下，讓看着自己的眼睛，聲音得低而暖：“芙兒馬上就是本王的王妃了。你我既是夫妻一，芙兒怎會做拆自己台、辱自己夫君名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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