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的眼淚流下來了。可他沒，就那麼看着賈瑞，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瑞大哥，謝謝您。”

“別謝我。你把書讀好，比什麼都強。”

出了賈環的屋子，賈瑞站在院子里。雪越下越大，地上己經白了。他站了一會兒，往李紈的院子走。李紈住在稻香村，院子里種着幾棵梅樹，還沒開花，枝丫禿禿的。賈瑞敲了敲門，紫鵑來開門，看見他，笑了。“瑞大爺來了？我們在屋裡呢。”

賈瑞進去。李紈坐在炕上，手裡拿着針線，在做一雙小鞋。看見賈瑞，放下針線，笑了。“瑞大爺，您怎麼來了？”“給老太太拜年。順便來看看您。”李紈讓他坐下，讓紫鵑倒茶。

“瑞大爺，賈蘭最近讀書用功多了。他說，要像您一樣，考功名，當大。”

賈瑞笑了。“好。有出息。您告訴他，好好讀。讀好了，我幫他找老師。”

李紈的眼淚流下來了。可沒，就那麼看着賈瑞，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瑞大爺，謝謝您。”

“別謝我。應該的。”

出了李紈的院子，天己經快黑了。賈瑞站在雪地里，從懷裡出那面鏡子。雪花落在鏡背上，化了，漉漉的。骷髏的眼眶裡汪着一小汪水，像是眼淚。他把鏡子塞回懷裡，加快腳步往薛家走。

薛家的燈亮着。寶釵站在門口，手裡端着一碗湯。看見他，笑了。“回來了。”“回來了。”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幫他解下外袍，掛在架上。“老太太還好？”“好。神也好。”寶釵點了點頭，去灶上端了一碗銀耳羹出來。賈瑞端起來，喝了一口。站在旁邊，看着他喝。

“瑞大哥，您去看了姐？”

“看了。還去看了賈環和李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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