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安皇宮折返回現代的出租屋，李簡連口氣都沒勻，額角的汗順着鬢角往下，浸得領發。他幾步挪到窗邊——那兒信號最穩，指尖飛快着手機屏幕，撥通了老鄭的電話。方才跟李世民議事時，他就一首惦記着無人機採購的事，先前一時心急，總想多囤幾架，回頭一琢磨才發現自己犯了個糊塗：那邊既沒網也沒信號，再多無人機，也不過是堆用不上的鐵疙瘩，半點兒用都沒有。

電話剛接通，老鄭爽朗的聲音就裹着倉庫里的嘈雜傳了過來，夾雜着紙箱翻的窸窣聲，還有遠約的車鳴，一聽就正忙着：“李老弟，可算聯繫上你了！我正琢磨着給你發消息呢，又篩了幾種無人機型號，打算讓你挑挑。”

李簡斜靠在牆上，冰涼的牆面着後背，他抬手了發脹的眉心，語氣裡帶着點歉意：“鄭哥，對不住啊，之前沒考慮周全，無人機不用買那麼多了。”

電話那頭的老鄭明顯頓了一下，背景里的靜突然停了，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語氣里滿是納悶：“咋了這是？你之前不是說要多備些偵察用嗎？是價格不合適，還是型號不對味？”

李簡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蹭着手機邊緣，耐心解釋：“都不是，價格和型號我都放心。主要是我忘了，我要去的那地方，既沒網絡也沒信號，咱們現在用的無人機大多靠信號控，買多了也是浪費，本飛不起來。”

這話一出，老鄭也笑了，語氣裡帶着點自嘲，還有種恍然大悟的勁兒：“嗨，你這麼一說，我也反應過來了，倒是我疏忽了這茬。可不是嘛，那地方連個信號塔的影子都見不着，普通無人機還真派不上用場。那你打算要幾架？有啥要求不？”

李簡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晚風卷着街頭的煙火氣吹進來，帶着點涼的勁兒。他着樓下川流不息的車，霓虹燈鋪在柏油路上，暈開一片暖，指尖輕輕敲着窗檯，慢慢說道：“不用多，幾架就夠，主要是用來偵察敵。就三個要求：能飛高點、看得遠點，最關鍵的是能自己返航，不用依賴任何信號；作也得簡單點，我要去的那邊的人，從沒見過這東西，太複雜了他們學不會。”

老鄭在那頭應得乾脆：“行，你放心，這事包在我上！我專門給你找那種能飛久點、沒信號也能飛的，作越簡單越好，保准讓你滿意。我這就去聯繫渠道，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麻煩鄭哥了，辛苦你多費心。”李簡連忙道謝，又叮囑了兩句“不用急，靠譜最重要”，才掛了電話。放下手機，他坐在桌前，指尖劃過桌面，心裡盤算着：蘇定方和薛仁貴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上帶着軍人的朗，對新奇兵向來敏，這種作簡單的無人機，他們肯定一學就會。有這幾架“空中眼睛”在，以後對付倭國，就能多幾分勝算，也能讓那邊的將士流點。

這一等，就是三天。這三天里，李簡也沒閑着，一邊整理從那邊帶回來的零碎東西——幾枚磨得發亮的銅錢、一方素的絹帕，一邊時不時出手機看看，指尖反覆蹭着屏幕，生怕錯過老鄭的消息。首到第三天下午，過窗戶，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斑，老鄭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語氣里藏不住的得意。

“李老弟，找到了！”老鄭的聲音格外洪亮，隔着聽筒都能覺到他的高興，“我託人找了好一陣子，總算尋着一款合適的長航時偵察無人機，不用靠任何信號，自帶定位和返航，能飛六個小時，最高能飛五千米，用來偵察敵絕對夠了。而且作特別簡單，一個人就能控一架，就算沒過的人，教十幾分鐘也能上手。”

李簡心裡一喜，子不自覺往前傾了傾，眼裡閃過一亮，連忙問：“太好了鄭哥！那價格呢？一架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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