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的冷意徹底散了，黃灣村總算沾了點暖春的氣。村道上的薄冰融了漉漉的泥窪，被日頭曬得冒了點熱氣，坡地里的薺菜、苦菜拱出了生生的綠芽，水庫邊的柳樹枝條也了細芽，風一吹，乎乎地晃悠。

村裡的孩子早憋壞了，天一暖就撒了歡，三五群地在村道上跑，要麼去坡地挖野菜，要麼去水庫邊撿石子打水漂，吵吵嚷嚷的，把冷清了一冬的村子鬧得活泛起來。

小牛犢也跟着湊熱鬧，這孩子這段時間被方易細心調理着，子骨比之前壯實了不，臉蛋也養得紅撲撲的，不再是當初那副面黃瘦的樣子。他才幾歲，正是貪玩的年紀，見別的孩子都往外跑，坐不住了，着院門眼地看。

李秀正在院里翻曬前些天囤的野菜乾，見他這模樣，笑着搖了搖頭，了手上的塵土，蹲下來了他的頭：“想去玩就去，別忘水庫邊去，別跑太遠，就在村邊晃悠，日頭落了就回來，聽見沒？”

小牛犢立馬點頭，小短邁着，噔噔噔地跑出去，還不忘回頭喊：“娘，我知道了！回來給你挖薺菜！”

陳春燕端着一盆水從屋裡出來，看着孩子的背影，笑着對李秀說：“這孩子越來越機靈了，子也越來越壯，真好。”

李秀着小牛犢的方向，眼裡滿是和，點了點頭：“都是栓柱的功勞，要是沒有他，咱娘仨這日子，還不知道咋過呢。”

方易這幾天正忙着整理挖來的草藥，把調理宮寒、風的草藥分類晾開，聞言抬頭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啥，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

幾人各司其職，院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野菜乾的沙沙聲，還有遠孩子的嬉鬧聲，日子顯得安穩又踏實。

自上次收拾了吳三，村裡的潑皮都老實了，沒人再敢來家門口找茬，方易也能安心地打理家裡的事，給李秀和陳春燕調理，偶爾給鄉鄰看看小病，攢着口碑。

一晃就到了日頭偏西，天邊染了層橘紅，坡地里的孩子開始三三兩兩地往回走，手裡拎着小籃子，裡面裝着挖的野菜，一路說說笑笑的。

李秀把曬好的野菜乾收進筐里，抬頭看了看院門，沒見小牛犢的影子，心裡也沒太在意，只當孩子玩忘了時辰，又去灶房忙活晚飯，蒸了紅薯，熬了野菜粥，香氣飄了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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