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形的念力悄無聲息地籠罩了三人的腦海，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悉的路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吳三明明記得方易家的土坯房就在眼前，院門口的老槐樹就在旁邊，可此刻看去，眼前的路像是扭了麻花，院門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漆漆的水庫邊，他們腳下的路，也像是首接通向結着薄冰的水庫，稍不注意就會掉下去。

“不對勁啊，吳三哥，咋還沒到？” 李西了眼睛，覺得頭暈眼花，眼前的景象晃來晃去，他盯着旁邊的老槐樹，越看越覺得樹影像是一張人臉，正冷冷地盯着他，嚇得他渾一哆嗦，“我咋看着這樹越看越像個人臉？”

趙五本就心裡發怵，此刻被念力影響，只覺得周圍風陣陣，耳邊似乎還有嗚嗚的哭聲，吹在脖子上，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吐氣。他肚子一，差點癱在地上，拉着吳三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吳三哥，我看…… 我看咱還是回去吧，這地方邪乎得很，別是遇到髒東西了！”

“怕個屁！” 吳三上氣，心裡卻也發，他也覺得眼前的景象不對勁，可話都放出去了，若是就這麼回去，以後在村裡更抬不起頭。他甩開趙五的手，狠狠啐了一口，罵道：“就是天黑看不清，你個慫包，再敢說回去，老子先收拾你！”

說著，吳三攥手裡的木，帶頭往前走去。

李西和趙五沒辦法，只能着頭皮跟在後面。可不管他們怎麼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轉，繞着水庫邊的老槐樹走了一圈又一圈，愣是離方易家的院門口一步都沒近。

方易蹲在山坡上，看得樂不可支，他時不時調一點念力，讓他們看到點模糊的黑影從樹後閃過，又讓他們聽到些木敲擊石頭的聲響，偶爾還弄出幾聲夜鳥的啼，在這夜裡聽着格外滲人。

這一夜，可把吳三、李西、趙五折騰慘了。

裕南的春夜依舊寒冷，三人出來的時候，都只穿了單薄的布棉襖，此刻被風一吹，凍得瑟瑟發抖，棉襖被雪泥泡了，在上，冷得鑽骨頭。

李西的酒勁早就散了，只覺得頭暈眼花，肝部一陣一陣的疼，那是常年喝酒落下的病；趙五脾胃不和的老病犯了，捂着肚子首哼哼，腳步虛浮；就連吳三，也凍得發紫，手腳僵，肝腎虧虛的癥狀讓他渾無力，心裡的那點戾氣，早被這冰冷的寒風和詭異的景象磨掉了大半。

他們就在水庫邊的雪地里繞着圈子，一會兒撞到老槐樹，額頭磕出個大包，一會兒踩進冰泥坑，鞋子里灌滿了冰冷的泥水，一會兒又差點撞到水庫的石頭上，弄得滿是泥，臉上沾着雪沫子和泥點，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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