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站在房門口，院子里的吵鬧聲一陣高過一陣。

他往前走了幾步，打量着院子里的人。樹下聚了不人，坐馬扎的、蹲門檻的，都是藍灰工裝，洗得發白。

“都到齊了吧？”一個聲音從正房台階上傳來。

林遠抬頭，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那兒。國字臉，濃眉大眼，穿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端着個搪瓷缸子。

易中海。西合院的一大爺，軋鋼廠的八級鉗工，全院名義上的“當家人”。

林遠注意到，這人的站姿很有意思,雙腳與肩同寬，脊背首，下微抬。掌控自然發散。

“賈張氏，你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易中海開口了，聲音洪亮。

“我那隻老母！養了三年！每天下一個蛋！”一個尖利的聲音炸響。

一個胖老太太從人群里出來。花白頭髮得像窩，一雙小眼睛卻亮得嚇人。

賈張氏。原主的記憶里，這是個難纏的角。

“昨天還在，今天就沒了！”賈張氏一屁坐地上，拍着大嚎，“肯定是有人了！這年頭，人心都壞了！”

“您先別哭，”易中海皺了皺眉，“確定是丟了，不是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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