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家當鋪通古今_第101章 鍾會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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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岳走後,林曉在當鋪里坐了足有半個時辰。

櫃檯上那杯己經涼的茶水,表面凝了一層極薄的。午後的影在地面上緩慢偏移,從菱形拉長條,最後只余門下一線昏黃。街上的人聲、車鈴聲漸次稀落,老街沉一日將盡的靜謐里。

林曉沒開燈。他在昏暗裡坐着,手指無意識地在榆木櫃檯冰涼的表面划,腦子裡反覆回放鍾岳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尤其是提及“子時不營業”時,那溫和卻悉的目

這不是巧合。

知道這條規矩的,除了爺爺和他,按理不該有第三人。蘇曉曉知曉他有些秘,也察覺他常在後半夜“忙些事”,但他從未明確說過“子時”這個時辰,更未提過這是爺爺定下的鐵規。老周是鄰居,偶爾閑聊會說“你們家老爺子以前半夜都不開門,講究”,但那是泛指深夜,不是準的“子時”。

鍾岳是準說出的。

而且,他對手稿的見解,他提到“林家特別的淵源”,他最後那句“有些路,看似孤獨,實則未必”……這個人,或者說他代表的某個團,知道的遠不止一條老鋪子的古怪規矩。

林曉到後頸微微發。是興,還是不安?或許兼而有之。獨自守着穿越的秘,在浩瀚時空中跋涉,縱然有蘇曉曉的陪伴與支持,那份源自未知的孤獨與如履薄冰的謹慎,始終沉甸甸地在心底。如今,似乎出現了另一個知曉“水面之下”世界存在的勢力。是敵是友?目的何在?

爺爺……真的和這個“鍾岳”,或者他口中的“小學會”有過集?林曉努力回憶爺爺在世時的點點滴滴。那是個沉默寡言、眉宇間總帶着些許疲憊和疏離的老人,守着日漸蕭條的鋪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後院那間不允許林曉隨便進的小屋裡看書、整理東西。他很提及過去,更從未說過與什麼“學會”往來。但爺爺去世後,林曉整理,除了那本關鍵的日記,確實也發現了一些零散的、字跡潦草、容涉及古今天象異聞、地理雜說的筆記片段,當時只當是老人的興趣雜記,如今想來,或許並非那麼簡單。

“研究會……故紙堆里的學問……” 林曉低聲重複鍾岳臨走時的話。若對方只是普通學者團,斷不會知曉“子時”之秘。他們研究的“故紙堆”,恐怕不只是歷史文獻,更包括像“聚源當鋪”這樣遊離於常理之外的“特殊地點”和“異常現象”。

徹底暗下來。林曉起,開了櫃檯下一盞小燈,昏黃的只照亮方寸之地。他需要做出反應。鍾岳的出現是明牌,他在等林曉的回應。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埋頭研究手稿?對方既然找上門,且點破了關鍵,恐怕不會輕易罷休。主?風險未知。

他沉片刻,走到書架旁,出一本厚重的《明史》。翻到《藝文志》部分,又合上。無意義的行為,只是為了緩解思緒。最終,他走到通往後院的門邊,掀起布簾。天井裡,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靜靜關着,在夜中像一個沉默的謎題。

稿

彿

姿

穿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