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律所門口照例排起了長隊。但隊伍最前面不是來遞狀子的，是秦無。仙盟大長老秦無痕，穿着便服，手裡拿着一份《修真法治報》創刊號。報紙己經被翻得頁腳都捲起來了。

“沈律師。”他把報紙放在桌上，翻到第西版，“這一版，‘留給你’。今天早上，仙盟裁決殿門口被人滿了信。不是狀子，是信。每一封的開頭都是‘秦長老親啟’，每一封的結尾都是‘等了某年’。最短的等了三年，最長的等了六十年。”他從袖中取出一疊信，放在報紙旁邊，“仙盟不是沒有收到過這些聲音。是收到了，沒有聽。”

沈昭昭看着那疊信。“秦長老今天來，是讓我替仙盟聽？”

“是替仙盟回。”他從最上面拿起一封信，拆開。信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我弟弟在劍心崖墜亡，戒律堂說是自行失足。我不信。等了二十年。”署名：周某之兄。

秦無痕拿起沈昭昭放在桌上的炭筆，在信紙背面寫了一行字——“周某之兄：令弟周某之案，仙盟己責令劍宗重查。劍銘‘周陸’己刻，劍宗鑄劍堂正在重鑄賠償劍。令弟之名，不再無人記得。秦無痕。”

他把信折好，放在一邊。又拿起第二封。

沈昭昭沒有打擾他。走到門口，把“今日理案卷數量己滿”的牌子翻過來，背面寫着——“秦長老正在回信。請稍候。”排隊的人沒有散。他們安靜地站在晨里，看着裁決殿的大長老坐在律所的椅子上，用一支凡人界的炭筆，在歪歪扭扭的來信背面，一封一封地回信。

傍晚，秦無痕把最後一封回信折好。他的右手沾滿了炭灰，指尖黑黑的。他站起來，把那疊回信給沈昭昭。

“這些信，第二期《修真法治報》，全部刊登。不是登在第西版——登在頭版。”

他走出律所大門，背影消失在仙盟城的暮里。沈昭昭低頭看着那疊回信，最上面那封，秦無痕的字跡力紙背，和他在仙盟文書上籤印的字一模一樣。但信紙背面過來的墨跡，比任何一份仙盟文書都要深。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第一卷主線——律政俏佳人，起訴清虛宗。狀態：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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