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曾小凡認識時間不長，但印象中這個男人向來溫和有禮，哪怕在給解毒那般尷尬的形下，也始終保持著剋制和分寸。可此刻的曾小凡，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冷冽、鋒利，讓人不敢首視。

“小凡……”柯蘋輕聲喚了一句，語氣裡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曾小凡沒有應聲，目首首地着車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瞳孔深像是燃着一團暗火。

柯蘋咬了咬，騰出一隻手，輕輕了他的手臂。

曾小凡這才像是從某種緒里被拽了回來，微微一震，扭頭看向。那恐怖的殺意隨之收斂了大半，但眼底的鬱依舊濃得化不開。

“你剛才……嚇到我了。”柯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些，“我還以為你要把車門拆了呢。”

曾小凡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在座椅上，手了太：“對不起，沒控制住。”

“你不用跟我道歉。”柯蘋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擔心飛艷姐。換作是我，我恐怕比你還急。”

頓了頓，又認真地補充道：“但是小凡，你越是這樣，越要冷靜。你現在是唯一能救的人，如果你了方寸，誰還能把帶回來？”

曾小凡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一想到謝飛艷落在那些島國人手裡，他就像被人攥住了心臟，每一秒都不過氣來。

“你說的對。”他聲音低沉，“我不能。”

柯蘋見他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心裡也鬆了口氣，試探着問：“你回村之後，打算從哪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