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他們，罐頭廠建起來，橙子會賺錢。”

老林使勁點了點頭。

陳方隅沿着村路往回走，經過那片荒着的園子時停下來看了看。草比人高，橙子樹被藤蔓纏着，果子掉了一地。他站了一會兒，拍了張照片，發給劉，附了一句話：“這片地有多大，幫我查查。”

劉回得很快：“明天去量。”

罐頭廠的事，陳方隅沒急着推進。他在等林國棟的消息，出口備案的流程。設備供應商的推薦。廠房設計的要求。這些事急不來，但他也不是乾等。

工廠這邊，第四條線已經跑穩了。好味來的八千隻。平縣的三千隻。隔壁縣的兩千五百隻。本地店和加盟店的三千五百隻，每天準時出貨，次品率穩定在千分之一點五以下。錢主管在晨會上說，可以接新客戶了。陳方隅說，再等一個月，等養戶那邊的供應穩定下來。

養戶那邊，王老頭的一萬隻新棚蓋好了。他第一批進了三千隻苗，剩下的七千隻要分兩批進，怕一次太多照顧不過來。邱技員去看的時候，王老頭正蹲在棚里，手裡拿着本子記溫度。他的本子換了一本新的，舊的已經寫滿了，麻麻的數字和正字。

“這批苗是正大的？”邱技員問。

“正大的。貴一，但壯實。”王老頭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不是哭，是熬夜熬的，“邱技員，您說我這一萬隻，一年能賺多？”

“養得好，一年三批，一批賺七八萬，二十來萬。”

王老頭低頭算了算，沒說話，繼續記溫度。

山腳下那家李姓兩口子的新棚也工了。八千隻的規模，比王老頭的小一點，但兩口子不急，慢慢蓋。李姓男人說，我們不跟別人比，我們自己走自己的節奏。他老婆在旁邊沒說話，但角是往上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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