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七說給了三十兩。陳大牛說給了一百兩。孫二狗說五十兩。

三個人的故事，骨頭是一樣的——趙寧下令毀堤。但全是各說各話。

這不是回憶。回憶同一件事的三個人，細節會有出，但大框架往往對不上，細節反而能吻合。

因為人記住的永遠是那些瑣碎的、無意義的東西——那天刮的什麼風，對方臉上有個什麼表，銀子包在什麼的布里。

這三個人恰恰相反。

大框架嚴合，細節一塌糊塗。

有人教過他們。

教的人只教了一句話——是趙寧讓我乾的。

至於其他的，讓他們自己編。三個人各編各的，所以編出來的東西對不上。

海瑞把供詞摞在一起，整整齊齊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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