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遠追的那個新兵王勇，是一班引向上績第二好的那個，平時沉默寡言，訓練踏實肯干，從沒惹過任何麻煩。

但此刻這個老實人正以一種極其倔強的姿態在團主幹道上狂奔，兩條倒騰得跟蹬自行車似的，臉上的表痛苦又堅定。

陳志遠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像老鷹抓小一樣把他拽停在路邊。

“王勇！你給我站住！聽見沒有！這是命令！”

王勇被他拽得一個趔趄，但還是在掙扎着想往前跑：“連長你放開我！我馬上就要跑暈了！我覺到了！就差一點點！你再讓我跑一小段就行！”

“跑暈個頭！”陳志遠把他按在路邊的梧桐樹上，一隻手撐着樹榦，呼呼首。

“你知不知道跑暈多危險？你們峰哥是運氣好才沒出事！你跟着學什麼學！你能底子本來就比他好，你正常練一樣能突破！”

“可是連長——”王勇紅着眼眶，哭着喊道，“我、我想進步......峰哥二十西歲了還能突破，他說想突破就得拚命，不拚命怎麼突破......我也想拚命......”

陳志遠看着他紅了的眼眶，原本己經舉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拍了拍王勇的肩膀，“想進步是好事。但不是這麼個拼法。你們峰哥那個方法不適合你們。”

“他走了六年的彎路，才索出來這條道，你們才走幾天？你們跟着他走，走到最後不是突破，是進衛生隊躺板板。”

王勇低下頭，抖了幾下，終於鬆開了攥的拳頭：“那峰哥為什麼能跑暈了還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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