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寒淵鎮南街靠近碼頭的一條岔巷裡。

“西海商會”的桐木匾額己經悄悄掛上了一不起眼的兩進院落門楣。

沒有鞭炮，沒有賀客，甚至沒有刻意打掃門庭。

匾額是新的，但做舊了邊角，掛在褪了的門楣上，毫不顯眼。

門板虛掩着，偶爾有人進出，也都腳步匆匆，低眉順目。

院落裡頭倒是收拾得乾淨利落。

前院正廳改作了賬房和會客之所，桌椅擺設半新不舊，着實用。

後院則分隔出幾間廂房，用作倉庫和夥計住所。

蘇墨今日穿了一料子普通卻剪裁合的靛藍棉袍。

沒戴那枚顯眼的羊脂玉扳指，只在腰間掛了個不起眼的銅算盤。

他站在前廳檐下，手裡捧着一本新釘的賬簿，目平靜地掃過院子里站着的十幾個人。

這些人分作兩撥，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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