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王生躺在床上，閉着眼睛。佩蓉躺在他邊，呼吸很輕，像是睡著了。可他睡不着。他的腦海里，一首回着小唯說的那些話。說喜歡他，從被他撿回來的那一天起就喜歡他。說不在乎名分，只想留在他邊。說願意做丫鬟，願意遠遠地看着他。他想起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淚水，有委屈，有一種說不出的深。他的心，有些了。

他搖搖頭，不讓自己再想。不能想，不能對不起佩蓉，不能辜負的信任。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一片桃花林中。桃花開得正盛，的白的，一樹一樹，像雲霞，像錦繡。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像一場的雪。遠，有一個子站在桃花樹下，背對着他，穿着一淡青的，長發如瀑，在風中輕輕飄。

他走過去。“你是誰？”

那子轉過，是小唯。穿着一淡青的，長發披肩，眉目如畫，角帶着一淡淡的笑。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像湖水，像能看一切。看着他，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腳步很輕，輕得像貓踩在花瓣上，輕得像風吹過湖面。走到他面前，出手，輕輕他的臉。

“將軍，你來了。”的聲音很輕，很，像天籟，像仙樂，像夢裡才能聽到的聲音。

王生想推開，可他的手不聽使喚。想後退，可他的腳不聽使喚。他只能站在那裡，看着，看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張得不像話的臉。踮起腳尖，吻上他的。那吻很輕，很，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像蝴蝶停在花朵上。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忘了佩蓉，忘了將軍府，忘了自己是誰。他只知道，這一刻，他不想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他大口着氣，額頭上滿是冷汗。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他坐起來，靠在床頭上，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能想，不能想，那是夢，不是真的。

佩蓉睜開眼睛。看着他，看着他蒼白的臉，看着他額頭的冷汗，看着他微微抖的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自從他把小唯接回府中，他就經常半夜驚醒。剛開始還會關心地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要不要喝杯水。他總是搖搖頭，說沒事，讓繼續睡。問了幾次，他什麼也不肯說。索就不問了。

可心裡明白，他的夢裡，有別人。那個人是誰，不想知道，也不願意知道。只是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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